2020年1月20日

港台日常八點半訪問:戲劇治療


接受訪問很多次。
但第一次,是十分鐘的出街片段,拍了三個多小時。
因為之前多是坐定定的訪問。
但這次,導演又想拍示範,又要拍散Shot,搞得過程令我回想起大學時代讀新聞及傳播時拍MV的經歷。
在走廊上走來走去幾遍,有夠造作的。哈哈哈!
有興趣八卦一下的可以看看:
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d4d8RiamJhs&feature=youtu.be&t=760&fbclid=IwAR3qdbt0FUboMp5T7hSsTEgcXjnYhP-2n5DwxqsuNPpgtW4sSJGMSZ3EYvI

我的戲劇治療似什麼



很多年之前在我完全未接觸過催眠治療之前,有位社工在看過我帶的小組後,悄悄跟我說:「你有用到催眠的技巧啊!」
是在那之後,我才去接觸教我驚為天人的Milton Erikson.

後來,又有人跟我說:「你的做法有點像叙事治療啊。」
於是,我去看叙事治療。
那才發現,叙事治療跟我做的戲劇治療確實沒有違和感啊。

最近,有人說:「你的做法令我想起EFT。」
「什麼是EFT?
Emotion Focused therapy。」
啊,我聽過,不過不太知道是什麼。
或者也應該去找來看看吧。

很多治療方式,還是有關聯的吧。

但可恨,為什麼從來沒有人跟我說我做的治療有Minuchin Yalom的味道?
我自覺他們兩個才是影響我最多的嘛….

2019年10月21日

十五年後



到電台接收訪問。
年輕的主時人問的問題,大部份都回答過好多遍,自己都感到有點悶。不知道那些大明星如何熬過一個問題回答千次的生活。

有一個問題,倒是新的。
主持人問我哪年回港做起戲劇治療。答出年份後,主持人瞪大眼,哇,十五年了。
然後,她問這十五年,有什麼分別。
忘了我回答了什麼。應該不很是我想回答的東西——不知道為什麼,訪問時,鮮少答出心裡的答案。可能,我想答的,都很鎖碎,鎖碎得我不好意思。

例如,我想說,十多前我講梁朝偉,用他做例子,人人雙眼發光。到這兩年,我都不太敢說了,因為有好幾次,全場只有一、兩個人勉強知道誰是梁朝偉。

例如,我想說,熱身有時我會拿扮明星來玩玩。以前我拿曾志偉、沈澱霞、成龍、張曼玉甚至曾經拿過周秀娜都是有稜有角有特色好好扮的,但是如今要找一個有特式的藝人,我竟多次啞掉。反而,竟說起政治人物來,何君堯葉劉淑儀梁掁英林鄭。
通常,扮演有強烈情緒的人特別來勁。

例如,我想說,十多年前,去電台接受訪問。我總是顫顫驚驚。覺得主時人都很厲害。如今坐進錄音室,看著兩個年輕的主時人,心想,怎麼這樣幼嫩啊?錄音室的冷氣明明冷得我直哆嗦,但小姑娘的熱褲怎麼可以這樣短啊。

如果她問我這幾個月有什麼不同。
我會答,大部份的即興創作都調了黃色的味道。
有一段母女戲。媽媽叫女兒不要外出了,因為你眼大大身材又好,出街好危險。飾演媽媽的繼續說,你不見失縱的跳海的跳樓的全部靚女嗎?

叫動擔心自己不會演戲的人做即興創作,我常常用明顯的對立角色作開始,容易熱身。以前警察和賊,常是我出的第一個題目,人人都會上到手。現在這個題目,會令我擔心。真的想不出比這個更好的題目時,我唯有加一個形容詞「正義的」警察。讓事情簡單一點。

十五年,原來很多事情很不一樣

2018年12月17日

慢慢聽你說

有一次,聽陳慧講她教編劇。她說看著某學生寫的故事,她想,不合理呀。一直問一直問,才問到故事的核心,很多時,也是那個人的核心。
不知怎的,這個聽故事的小故事一直留在我心裡。
我猜,因為每次聽個案講他們的狀況,我都有類似的心情──那便,那些是他們的真實故事,而非虛構故事。

這陣子,一個個案進來。
他在精神科醫生那邊拿藥來吃有幾年了,一點進展都沒有。最近狀態更差,來我這邊試試。
第一節,嘩啦嘩啦,他說了很多狀況。

只是,那故事我一聽,但覺疑點重重。怪啊。很多選擇點都不合理。豈碼我覺得不通。
我繼續保持耐心的聽,保持好奇的問。
我有一個小時,我不急。
忽然,他話峰一轉,嘆了一口氣。
「其實還有一件事。」
看一看鐘,剛剛踏入第三十分鐘。
他把「那件事」也抖出來之後,忽然所有事情都合理了。
原來如此呀!
關鍵呀。一切的關鍵。

看了幾年的精神科醫生知道這件事嗎?
「不知道。好像都沒有機會說到那兒。」
每次見醫生,都不足廿分鐘,氣氛也不對。

你要再回來嗎?
「要,我覺得你可以幫我找回我自己。」

二十分鐘和六十分鐘,畢竟有不一樣。

2018年12月15日

漂亮的婆婆

這半年,接了一個工作。錢很少,樂趣很多──幫長者排戲給小學生看。
跟長者們做工作坊收故事,集體創作、排戲──那快樂的能量大得讓很多個本來沮喪的日子,一下子光明。

沒有用他們最熟悉的跟劇本讀線性故事,反而跟他們排Chorus ,搞ensemble。嚇得他們很緊張。

長者中心的職員一方面覺得很新奇:「哇,真係好話劇呀!」
另一方面,很擔心學生們會看不明白。
今天他們小試牛刀,在兩間中心演出來(一場長者,一場小學生)。
我其實也頗緊張。
 

演出十五分鐘,負責社工竟用了廿分鐘逐part 逐part問觀眾看不看得明。
然後,很驚訝的發現:「他們竟然全部都明!」


完場後,大家要收拾離去了,一個小孩盯著一個婆婆看。
我問孩子:「你一直看著那個婆婆啊。」
孩子說:「為什麼婆婆老了,還那麼漂亮。」
怎會有如此美麗的回應?
我喜歡跟孩子一起,也喜歡跟老人一起。
把他們放在一起,原來又有另一番美。